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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 城 寻 龙

发布时间:2021-02-25    阅读:211

邹吉彬

近年来,随着朝阳考古挖掘的许多重大发现,还有大量古生物化石的出土,朝阳被称为“龙的故乡”、“龙源之地”已成共识。

龙,作为中华民族的图腾动物,我们也许更注重它的精神传承,而忽略它可能的真实存在,更多地认为它是虚构、想象中的动物。而事实上,更有可能是真实的存在。我坚信龙也是一个真实的生物学中的动物,我要把它找回来。

一、在历史文化中找龙

朝阳历史上就有“龙城”之名,现今还有一个行政区——龙城区。有专家统计,全国有七座城市称龙城。在龙城找龙,无疑是首选之径

《前燕录》中记曰:“咸康七年春正月,(慕容)皝以柳城之北,龙山之西,福德之地也,使唐国内史阳裕等筑龙城,构门阙、宫殿、庙园、籍田,遂改柳城为龙城县。”此外的郦道元《水经注》与《资治通鉴》等史书也均有相关记载。史书记载,342年慕容皝将都城由棘城迁到龙城,迁都之日,只见龙山(今朝阳凤凰山北边)出现青、白二龙,交首嬉戏,慕容皝大喜曰:“此乃龙城也”。可稍加考证,纯属子虚乌有,真情是阳裕等大臣为讨慕容皝欢心,事先找了100多位能工巧匠,在凤凰山上造了两条大龙,一条涂有白色,一条涂有黑色,并训练专人舞龙,准备停当之后,选择了适当时机,报告慕容皝,皝欣然,远观而不近察,此时当然是臣众簇拥,山呼吾皇万岁万万岁,慕氏随即下令用太牢祭龙。此后凤凰山上又修建了豪华的龙翔佛寺,大凌河也名之龙川,龙宫当然更少不了。自此,朝阳有了龙山、龙水、龙城、龙宫、龙庙,最重要的是有了“龙人”的嫡系。现在的朝阳人,把王昌龄的“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出塞》)两句诗总能顺口吟出,以达心意。

我们又在历史的记录中发现了朝阳在汉时就有了“黄龙亭”的“龙”名字,由此上溯至春秋战国时代,在《山海经》的“海外西经”中,记载:“龙鱼陵居在其(诸夭之野)北,状如狸(鲤)—曰嘏(鲵),即有神圣乘此以行九野”。这里的“海”,指渤海等近海,“外”,指近海的一些地区,“西”则指渤海以西。另外,《山海经》中所言“龙鱼陵居”,句中的龙鱼,不应单纯理解为一种一般的普通的古人常见的鱼,而是一种鱼“龙”,即朝阳一带恐龙类的化石。在朝阳等盛产龙类化石的地方,古人能见到这类化石,并予观察认知,进而传说传记,这是完全可能的。关于“状如狸(鲤)——曰嘏(鲵)”的说法,也十分清楚地说明了“龙鱼”是龙而不是鱼,象鱼而不是鱼。下一句的记述更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点:“神圣乘此以行九野”,有些解注者认为这纯属迷信之说,其实不然,文中记录得很真实,如果是想象之说,用不着描述为“状如狸(鲤)——曰嘏(鲵)”。我们知道,朝阳地区发现的鱼化石主要为狼鳍鱼,一般大小仅1020厘米,大的也仅1米左右,把这小鱼夸大供神人乘坐,不大可能。反之,更大一点的恐龙类供神圣乘坐是不成问题的。笔者认为龙鱼乃恐龙,是由朝阳大地上的恐龙类化石所夸张为能“行九野”的“龙”。

还有一点需要我们顺便说明的是,《山海经》中还多次提到两种龙,一种是被神化了的神兽龙,这些神兽龙主要是供神人乘坐,如水神河伯乘两条龙;刑天乘两条龙,禹的儿子启也乘两条龙;另一种情况是龙与其它动物“嫁接重组”再造出一个新动物,如马身而龙首的神仙,龙头人身的山神,还有山神的孩子鼓是人面而龙身等等。这些虽然对我们找龙的帮助不大,但对我们关于龙的认知,至少提供了新的视野、途径和空间。中国的龙文化源远流长,有很多地方还值得我们去探寻、挖掘和感悟。

汉字为我们找龙之旅又提供了新的线索。汉字繁体是这样写“龍”的。在甲骨文中“龙”字有七十多种写法,至后来基本定型的有八九种。尽管“龙”字的“形”无定形,但它们的核心点都是一致的,都把龙头作为重点,都有个大嘴巴,嘴巴中还有成排的牙齿,有一对角,一双凸出的大眼。这一方面反映了“龙”字的多元性,同时也反映了“龙”字的由繁到简的演化过程。先不说它的学术价值和文化意义,单就其艺术价值、审美情趣而言,就具有极大的吸引力。总之,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龙文化是汉字文化中延续时间最长、最具神秘色彩的文化现象之一。

在过去的关于龙是否存在的争论中,我们忽略了一个基本的事实,那就是先民们“经历”化石的可能性。中国古人早就发现了龙骨的药用价值,因而寻找龙骨入药。但这也客观上引发了古人对化石的注意和发现。找到了龙骨,当然也就等于找到了一半的龙。古人只是见到了这些神奇动物的骨骼(化石),可他们根本见不到真实的恐龙,这也为“龙” 形象之源的多元性提供了现实的基础。

红山文化中赫然映入眼帘的即是玉猪龙,说明红山先民也在找龙,而且似乎已经找到了真龙。当时虽然没有文字,不能有效地记载传承,但他们对龙的发现做了更具体、更直接的记录和表达,龙已经成了一种特定的符号和具体的抽象,并把这种抽象刻在了石头上,把他们心中的龙“固化”下来,神化起来,并通过红山文化的牛河梁遗址中的坛庙冢,把玉猪龙升华为黄帝的龙,民族的龙。

红山文化中的玉龙一方面保留了动物的原初和形象,作为猪也好熊也好的“龙”形象,生动传神,这无疑更接近“真龙”。红山人把龙融入玉石中,赋予了龙神圣、永恒、通神等特异内涵,大大提升了龙的“内在”品质。同时,玉猪龙体现了石文化、玉文化、巫文化、龙文化的高度融合,进而成为中华传统文化中瑰丽生动的一笔。玉猪龙还告诉我们,龙已经成了红山先人至高无上的崇拜和信仰。

在阜新市阜新县沙拉乡,红山文化先人用红褐色大小均匀的石块,堆砌出一条大型的龙,全长19.7米,龙身宽1.82米。令考古学家惊叹不已的是,这已是“中华上万年文明起步”(苏秉琦语)。这条巨石龙的发现,给我们留下了更为沧桑、亘古、朴实厚重的中国龙。至此,我们一路走来,总算在辽西找到了龙的真迹,更加接近了“龙源”、“龙根”和“龙祖”。

诚然,华夏大地如此广袤,神州文明如此博大,龙的源头也许不止于此,亦体现出一、二、三的多源,但即如此,朝阳大地作为龙源之一,朝阳龙作为中华传龙的嫡系直属,则是毫无疑义的。

二、到恐龙中找龙

中国的传统文化,大的不用说,如果说小的、俗的、近的,十二属相中就有“龙”。在中国这个半神半兽的动物无人不晓。也正因为如此,关于龙的故事,可谓层出不穷。而最伟大的是龙成了中华民族的图腾动物,成了中华民族的祖先,我们都是龙的传人。于是龙就不断地被美化、神化。尽管我们现在也许还没见到“龙”,但不等于说它从来没存在过,也不等于说以后也不会找到它。

还是在60年前我读小学时,在家乡老哈河边,见到了外地人挖出的龙骨(恐龙),那些大骨大牙大爪,觉得十分惊疑,当时最大的收获就是隐约地认为真龙是存在的,于是在我的意识中,第一次扎下了龙根,并引发我要找到真龙的愿望。是家乡的龙骨把我带到了寻真龙的坚定信念中。

“龙”是一个大的名词,在中国人的理解和解释中,既是动物的龙,又是图腾的龙。龙作为一个专用的动物名称的字或词,可谓十分古老,至少几千年以上。古人认为龙就是一种动物,就是十二属中的一种动物。有关辞书上的解释也都肯定了龙的存在。新华字典的解释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动物”,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是“我国古代传说的神异动物”,《说文解字·龙部》的解释是“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我们相信,龙作为一种动物,是一种真实的客观存在。

西方也讲龙,如在圣经中提到过。但西方的龙都是邪恶的代表,与东方的龙显然有本质上的不同。作为生物学意义上的中国龙是狭义上的龙,作为广义的中国龙,它是中华民族的精神特征。

古生物科学已经证明,恐龙是中生代的一个庞大动物家族,在地球上成功地生活了1.6亿年之久,直至6500万年前悄然从地球上消失了,成为留给人类一个难解的谜。作为一种动物,恐龙虽然古老,但它们有了姓名才仅仅是不到200年的事。此前,国人只知有龙,不知恐龙为何物。现在随着我们对恐龙认识的全面和深入,知道了恐龙还有它们的左邻右舍——翼龙、鱼龙、蛇颈龙等,“到恐龙中找龙”就成了我们寻龙的新途径。

翼龙作为恐龙的邻居,在恐龙称霸陆地之时,它凭着“长翼”则占据着天空,从这一点说,它更接近我们所要找的能够钻天入地的龙。遗憾的是它“钻天”是靠一个大大的翅膀(翼膜)“飞”上天的,翼龙借助气流在低空滑翔。朝阳是翼龙最重要的化石产地,目前已经发现了10多个属的翼龙化石,展现了翼龙异常的多样性。当然,翼龙并不是我们要找的完全意义上的龙。

朝阳潜龙是热河生物群的独家品牌。近些年,在辽西的一些地方,发现的潜龙化石难以计数。有时在一米见方的石板上,就有多条翼龙。潜龙很像传说中的威尼斯怪兽,细长的脖子,长长的尾巴,小小的脑袋,尖尖的嘴巴,锋利的牙齿,像蝎子一样扁圆的肚子,短小的四肢上有象手又象桨一样的爪子,从几厘米到几十厘米。这样的“龙”,在白垩纪清澈的湖水中生活。但它是水生蜥蜴,与我们要寻找的龙还有距离。

找龙更需要研究恐龙。在北票市南八家子乡的四家板村村西的一片长百米、宽十几米的岩石坡上,清晰地“刻印”着成串的脚印,当地人称为金鸡脚印,金龙脚印。这是一类小型兽脚类恐龙的脚印化石,近百个,80%很清晰,大点的10多厘米,小点的七、八厘米,在石坡的边缘,我们还发现了一只更大的脚印,足有20多厘米,分析这是大小不同的恐龙在当时的泥地上留下的脚印。脚印成串,都是一个行走方向,象是有秩序的行进。透过这些穿越时空的脚印,我们似乎看到了远古时代一幅安祥的恐龙图,在旷远的大地上,一群恐龙正在游哉悠哉的行进中。朝阳经典的恐龙脚印,至今发现两处,除北票外,在朝阳县羊山大四家子村西部的山谷中也有一片恐龙脚印化石,在不到300平方米的砂岩体上,杂乱地嵌印着几千个脚印,分析当时至少有数百只恐龙。经专家考证,均为一种小型恐龙的脚印。据分析,这些脚印是在6500万年前,恐龙在泥地上行走留下脚印,但因火山爆发,被埋在地下,在亿万年的高压高温的作用下,泥土变成了石头,脚印也就保留了下来。从1940年始,先后经过日、德及我国古生物工作者的考察研究,此处恐龙脚印最后定名为斯氏跷脚龙足迹。在这里需要有一点要补充说明的是,有位日本恐龙专家凿去了他认为最好的两个恐龙脚印,恐龙的脚印没了,但那几个“盗印”还依晰可见。我的中科院的一位恐龙专家朋友说,在辽西随便拿回一块石头,都可能有恐龙脚印。可见,远古的朝阳,龙行大地,龙啸长空!朝阳就是恐龙的乐园,恐龙的家乡。

在上世纪末,朝阳拉开了恐龙大发现的序幕。一个白垩纪时的恐龙世界陆续展现在我们眼前,为我们的寻龙之旅提供了天赐的希望和机缘。1973年,在朝阳县胜利公社的黄花沟,村民打井时发现了一块怪模怪样的紫红色石头。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石头,但看得出它是块象什么动物头骨的石头。一个叫闫志有的农民,把这块怪石大胆而仔细地包了起来,经过请教咨询,认定是古生物化石,并且把它邮寄给了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科研人员。自此,鹦鹉嘴龙,作为朝阳恐龙化石的开山之作被推上了朝阳恐龙化石发现研究的历史舞台。

鹦鹉嘴龙,是东亚地区特有的一种土著性动物群,属于一种小型角龙类,长着一个大脑袋,有一个象鹦鹉一样的角质喙,没有牙齿,但喙很尖利,能切断坚硬的树叶和叶梗,属植食性动物。它们有着鸡一样的脚趾,前肢短小,用后肢行走。鹦鹉嘴龙与我们传统认识的恐龙相比,虽然有点矮小、弱势,但它们却属恐龙家族的“祖”字辈,被称为早白垩世的标准化石。鹦鹉嘴龙具有很多成功的生存策略和技能,也许正是因为鹦鹉嘴龙独特的“种族繁衍精神”,使它们从小到大,从弱到强,最终成为角龙一类的庞然大物。鹦鹉嘴龙是朝阳恐龙世界的一道亮丽风景,也是白垩纪整个生物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如今,它们不但是几乎所有古生物博物馆等公众场馆的座上宾,而且已成为恐龙收藏品市场中的中坚。朝阳市地质公园存有两只正在交媾的鹦鹉嘴龙化石,被称为镇馆之宝,有名人给它命名为“爱的永恒”。

需要说明的有两点,一是那位普通的农民闫志有,是一位化石爱好者,朝阳的龙化石、鸟化石,他都是第一个发现者,并且在第一时间捐赠给了国家科研部门。特别是后半生,他的生活虽然贫困,但寻找化石的热情不减,被称为是“龙王”、“鸟王”。在朝阳化石科学、化石文化的史记中,应该给他留下闪光的一页,浓重的一笔。二是由于鹦鹉嘴龙化石被发现,朝阳很快成了古生物学工作者、化石爱好者、各类淘宝者纷至踏来之地,在世纪之交,几乎一夜之间,朝阳成了古生物化石王国、世界化石宝库,全世界的古生物学研究的目光都聚焦在朝阳这个神秘的地方,就连时任美国总统的克林顿也开始在地图上寻找中国朝阳这个小地方。当然这对我们寻龙者而言,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因为随着朝阳化石发现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朝阳的恐龙化石,也从白垩纪的地下钻了出来,夺了全世界恐龙爱好者的眼球。

1996年在北票四合屯,迎来了一个重大的“龙”发现,一个后来命名为“中华龙鸟”的恐龙横空出世,一时间成了全世界研究恐龙人的聚焦。首先,中国科学院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徐星博士用文学语言描述了它:“这个动物大约有象鸡那么大,高高地昂着头,翘着尾巴,就象一只骄傲的公鸡在报晓;这个动物的头很大,满满长着带有小锯齿的尖锐牙齿,前肢非常短,尾巴却出奇的长……”这就是中华龙鸟,据研究,它正值青春年少。自此,这位“龙鸟少年”,昂首挺胸,出现在了全世界古生物舞台上。其次,中华龙鸟身披羽毛,这令当时的中国地质博物馆的季强教授如获至宝,他认为这是一只比始祖鸟还始祖的原始的鸟类,他在第一时间即向全世界宣布了这一重大消息。而几乎与此同时,中国科学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的陈丕基研究员,也在北美古脊椎动物学会第56届年会上展示了一只“带毛的恐龙”的照片,而这个照片上的龙与季强所公布的鸟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同一件化石标本,这当然让所有与会者乃至关注者为之震惊。原来该化石出土后本应是正负模(或言阳模与阴模)在一起的互为镜像的同一块化石,结果却被农民卖给了不同的化石贩子。好在被“一分为二”的两块国宝级的化石,各自几经辗转,都流归到国内的科研部门手里,并且各自以不同的面目显现于世。问题是一个“飞”上了天,一跃成了鸟类的始祖,另一个则还是恐龙,只不过多了几根毛。分明是同一个化石动物,硬是龙鸟分隔,这应该是由科学说清楚的事。于是由此引发了一场龙鸟之争的轩然大波,国内的争论不用说,国际上也是一场论战。为此,美国最著名古生物学家奥斯特洛姆组织了一个由世界顶尖级的“龙”专家、“鸟”专家,一行五人,名为“梦之队”的考察队,到中国实地考察,研究了两块正副模标本,又到北票四合屯做了实地考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中华龙鸟虽然长出了毛,但还是龙,因为龙是它的本质,只不过是一只长出了原始羽毛的异类恐龙;至于“中华龙鸟”的名字,根据生物命名的“先入为主”的原则,龙与鸟张冠李戴,龙还是叫鸟,但只能叫龙鸟。有人说它的发现具有革命性的意义,有人说它的发现揭开了古生物学研究的新篇章。

中华龙鸟虽然落了个徒有虚名,但这仍然是个鼎鼎大名,载入在恐龙研究的史册。它的毛几乎颠覆了恐龙研究的传统科学,它庄严地向世界宣告,羽毛不再只是鸟的专利,恐龙长毛不是天方夜潭。在随后的辽西众多的恐龙发现中,尾羽龙、原始祖鸟都是长着漂亮羽毛的恐龙。四翼小盗龙是地道的长有四个翅膀的恐龙,千禧中国鸟龙,则全身长满了羽毛,中华神州鸟,则是真正会飞的恐龙。这些前所未有的发现,令龙与鸟的界限已经非常模糊,龙鸟一家,最后的龙,最初的鸟,恐龙飞上蓝天,成为会飞的龙鸟。这羽毛有了羽轴和羽枝,羽毛不再是鸟纲的特有标记和专利了。因为今天出来一个“四不象恐龙”,明天出来一个“五不象”的其它什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来一个很象龙,抑或就是我们要找的真龙。

这些长毛的龙,还不是我要找的龙,我还要再出发,去找我心中的龙。我心中的龙,起码是伟岸的龙,一种“男子汉”的龙,是龙中“老大”。

2008年在北票这片不断创造化石奇迹的古老大地上,发现了一只大恐龙,体长13米,被命名为“辽宁巨龙”。后来又在喀左县大城子发现了中国暴龙,我们知道,暴龙是恐龙中的四大杀手之一,排名第三,凶猛异常,身长十几米,显然更象老大。但是它们有龙头而无龙角,有龙架而无龙势,和我心中的龙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至此,在恐龙中找龙,虽然又以失望而告终,但我失望而不失落,失落而不失败。在某种意义上说,在失望的背后,我看到了新的希望,看到了继续找龙的广阔天地,在希望的田野上,只要不放弃希望,就总会有新的希望。

三、在希望中找龙

  首先,恐龙是一个一亿多年前的庞大家族,在朝阳的恐龙化石发现之前,世界上已经命名的恐龙就有800多属,上千种,古生物工作者估计这也许只占全部属数的一半,甚至更少。这么多的化石恐龙,就是恐龙专家也难以做到洞悉全部,在这么多未知的恐龙中,完全可以去找我们所要找的龙。另外,就朝阳的化石恐龙而言,最近几年出土的一些恐龙,虽然也称众多,但我们完全可以肯定地说,朝阳地下还有更多的恐龙化石,它们还有哪些新面孔谁能说得清?我们坚信,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心中的龙,定会在时空的某一时刻,披着时光的风尘,闪亮登场!找龙,我们有着广阔的天地,除了朝阳的恐龙,还有世界各地的恐龙;除了恐龙之外,还有鱼龙,蛇颈龙,翼龙,还有第三纪、第四纪已经灭绝的大型哺乳动物,这些都可能是我们找龙的好去处。

其次,发现了带羽毛的恐龙,这无疑坚定了我们找龙的信心。在生物进化的漫漫征程中,定型和定向的遗传性,只是其发展进化的一个方面,在生物的繁衍生息过程中,它们还要变形和变异,一些过渡类型,中间类型,一些突变类型,总之,一些异类总是层出不穷。正因如此,我们不能轻易地放弃在恐龙中找龙。即使今天找不到,谁能断定明天也找不到?更有谁能够武断地说,龙干脆不存在?在生物繁衍的无限组合中,一切都会发生,一切都有可能,只要我们的思维存在,真龙就可能被找到。

正当我行文至此时,我意外地接到了好友发来的两条消息,看后令我兴奋,这无疑是在我继续找龙的路上新的希望和力量。把信息内容罗列如下:

信息一:

在《营口市志》第一卷中记述:“(1934年)88日午后,辽河北岸东小街一农民在附近苇塘发现一巨型动物白骨,长约10米,头部左右各有一角,长约1米余,脊骨共29节。伪营口第六警察暑将其运至西海关码头附近空地陈列数日,前去参观的人络绎不绝”。

1934812日的《盛京时报》上有一则“蛟龙涸毙”的新闻,还配有一张人们围观白骨龙体的照片。文中记载:此龙竟然有“爪”,而且还用“爪”挖了一个近17米长,6米多宽的土坑,说明龙“曾经挣扎过”……该龙体气参天,头部左右各生三支甲,脊骨宽三寸余,附于脊骨两侧为肋骨,每根约五六寸长,尾部为立板形白骨尾,全体共二十八段,每段约尺余,全体共三丈余,原龙处,有被爪挖之宽二丈长五丈之土坑一,坑沿爪印清晰存在,至该龙尚存有筋条,至皮肉已不可见矣。”

上述两种媒体记述的不正是我们所要找的龙吗?

信息二:

2007611日,人民图片网、人民网讯:日前陈列在贵州省安顺市兴伟古生物化石博物馆的一条新中国龙化石,经专家精心剥离,龙首上惊奇地出现了对称的一对“龙角”,与中国神话中的龙酷似,众多游客慕名前来观看。

贵州出来一条带角的酷似真龙的化石,是完全可能的。我带着激动的心情,立即网上查寻,事实证明,描述和报导真实无误,该化石龙长76米,形态优美,壮而有神。经科学鉴定,这条龙是生活在2亿多年前的三叠纪海洋中的水生爬行动物,陆地上产卵繁殖,大部分时间仍生活在水中。也许“龙宫”就是它们的住所,大海就是它们的家园。这不正是我们所苦苦寻觅的龙吗?

上述二龙的真,就在于它们的角。在某种意义上说,有角是龙的第一标志性特征。角是力和美的象征,远古先民具有强烈的崇角心理。

上述两则信息的可信度是显而易见的(资料来源为《话说中国龙》,作者为徐初眉)。这对我这样一个坚定不移的笃信龙的存在的人而言,显然更具有强烈的吸引力。也许还有更多的信息证明生命的多样性。美国著名科普作家比尔·布莱恩在《万物简史》“丰富多彩的生命”一章中写到:“地球上的生命量似乎是永无尽头的”,“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物种没有被发现”。生物学家威尔逊在《生命的多样性》一书中则说得更为实在:“究竟有多少东西生活在我们这颗行星上,我们心里没数”,“我们实际上不知道我们实际上知道些什么。”《经济学人》杂志的一篇报道说,世界上多达97%的植物和动物物种尚待发现。

找龙到此,我们暂告一段落。

龙,作为动物的龙,在自然中确实存在,至少是曾经存在过。正是由于它若隐若现的经历,若实若虚的传说,若存若亡的行踪,给它涂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使其具有了独特的魅力。进而被尊为中华民族的图腾动物,进而被美化、神化,成了中华民族神圣的祖先的化身——中国龙。

我们之所以要找回我们失落的龙,就是要为我们的中国龙找回现实的基础,找回一个有血有肉、可亲可近的龙。我们要“传的龙”,不是西方的上帝那样的龙,那样的纯属虚构的想象出来的宗教。我们要一个真实的龙,为我们“求真务实”的龙精神找到一个真实的落脚点。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坚持不懈地找龙,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们所要的是找龙的过程,这是一个回顾的过程,发现的过程,思索的过程,创新的过程,进步的过程,把握了这一过程,就是抓住了“传龙”的真谛,龙以人传,传人与传龙的相契、相融、相合、相继,就是中华民族龙精神的最高境界。

龙还要找下去……

 

(作者:原朝阳市教育科学研究所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