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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顺寺佛教石刻造像综述

发布时间:2020-10-20    阅读:51

 

佑顺寺佛教石刻造像综述

 

刘超  蔡强

 

佑顺寺位于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东段北侧,是辽西地区现存最为宏伟的藏传佛教寺院之一,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据清康熙五十四年(1715)诺岷撰《佑顺寺碑记》载,佑顺寺始建于清康熙三十七年(1698),四十六年(1707)竣工。主体建筑自南至北依次为牌楼、山门、天王殿、戏楼、关帝殿、藏经阁、钟鼓楼、大雄宝殿、东西经堂、更衣殿、七间殿及东西配房等。由于年久失修,佑顺寺的古建筑群出现了墙体开裂、地基下陷、房屋漏雨、门窗破损等问题。为了更好地保护和利用佑顺寺,从1981年开始,朝阳博物馆陆续组织专业人员对其进行了维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雄宝殿的基础出现了严重下沉,梁架整体向一侧倾斜。经上报国家文物局批准,20075月,对大雄宝殿进行了整体维修。具体修缮内容有:梁架调整、地基及墙体加固、更换墙体内柱、加固墙内柱脚、屋面换瓦、门窗油饰、外墙粉刷等[1]

大雄宝殿是佑顺寺体量最大的建筑(图一),位于中轴线中部。平面近似正方形,长20.2米、宽20.4米、通高21米,面阔、进深均为五间,占地面积650平方米。建于1.3米高台基之上,中陛有雕龙御路,长1.41米,宽0.78米。单檐歇山顶的布瓦屋面,正脊中央置有2米多高的铜鎏金宝顶,为该寺的最高点,戗脊上立有7只走兽。建筑南墙明间、次间开槅门,梢间设槛窗,殿顶设井口天花,八角覆斗式藻井。殿内有34根木质圆柱,2根石材方柱,殿外立有4根圆擎檐柱,共计40根柱。地面由方砖错接铺设。殿身外墙上嵌有关于藏传佛教内容的27块石刻浮雕佛造像,平均分布。其中,南外墙嵌有4块,北面嵌有13块,东、西两面各嵌5块。另外,在天王殿殿门两侧各有1块石刻,分别是左侧的金刚手菩萨像与右侧的一面六臂护法像。下面将分类加以具体说明。

一、有明确纪年的佛教石刻造像

此次分析讨论的佛教石刻中,共有7块有明确纪年。

1.六臂白玛哈嘎拉像(大黑天)  石刻为长方形,高1.7米,宽0.91米,其中像高1.46米,下部铭文高0.24米。嵌于大雄宝殿殿门外左侧上部。一面三目六臂,头戴五骷髅冠,上饰金刚杵,头发向上直立,三目圆睁,卷舌相,颈挂骷髅念珠,珠宝璎珞,下着虎皮裙,六手持物。中间两手置胸前,左手持颅器,右手持摩尼宝。其余四臂,右上臂手举金刚杵,下臂手拿小鼓。左上臂手执三叉戟,下臂手执索,索一端有钩。背饰烈火光焰。两脚赤足踩于白象王财神身上,其左手握萝卜。下为覆莲座。造像下刻藏蒙两种文字对其名称、相貌、神力加以介绍,未见满文。六臂白色大黑天威神甚大,为藏传佛教的智慧财宝护法之一(图二,1)。

2.吉祥怙主像(贾西巴护法)  石刻为长方形,高1.72米,宽0.9米,其中像高1.48米,下部铭文高0.24米。嵌于大雄宝殿殿门外右侧上部。以婆罗门长者形象示现,为一面二臂,头发上竖,三眼圆瞪,浓眉大鼻,满鬓胡须,挂骷髅念珠,右手持胫骨做成之法器,左手托盛满鲜血的颅器,左肘内侧揽三叉戟于怀中。双腿右曲左伸,踏于人尸之背。下为覆莲座,背部饰火焰。此婆罗门造型的玛哈嘎拉,为藏传佛教萨迦派护法神之一。造像下方刻有藏蒙两种介绍文字(图二,2)。

3.地狱主像  石刻为长方形,高1.56米,宽0.88米,其中像高1.38米,下部铭文高0.18米。嵌于大雄宝殿西墙壁外中龛内。身为蓝色,牛面赤身,戴骷髅冠,头发上竖,三眼圆睁。挂骷髅项圈,背后火焰。右手高持骷髅棒,表示知善恶之业,左手握钩套绳索,赤足踩于水牛之上,右腿屈踏牛头,左腿伸展踏于牛臀部。牛下一人赤裸仰卧,形象可怖之极。身旁明妃面向主尊,背搭鹿皮,大嘴,头发向下,左手捧盛血头骨碗,右手握三叉戟。下刻蒙汉文“大清康熙四十三年岁次甲申季秋月吉日  西域僧朝落至苏朱儿发心虔造 汉僧□□”。造像外框左下角刻蒙汉双文“石匠李天明”。地狱主亦称阎罗王,密宗以之为护法金刚(图二,3)。

4.吉祥天母像  石刻为长方形,高1.55米,宽0.88米,其中像高1.43米,下部铭文高0.12米。嵌于大雄宝殿东墙壁外中龛内。肤色青蓝,头发竖立,戴五骷髅冠,三目圆睁,双耳附环,左耳挂小蛇,意忿怒,右耳饰小狮,表闻法。口含死尸,颈挂串珠及骷髅头,四臂手内各持一件法器,为弓、剑、幡、布袋等。腰挂账簿,赤足,偏坐于骡子上。鞍前下方挂红白骰子,鞍座下为一张女人皮,头发垂地。骡子臀部有一眼。四周饰火焰,下部为汹涌血海。下刻蒙汉两种文字“大清康熙四十三年秋九月吉日立 西域僧朝落至 喇吗发心(造)”。石刻外框左下角刻蒙汉双文“石匠李天明”,右边框下部角刻蒙文画匠之名。吉祥天母在藏传佛教中地位很高,为出世间的护法,主生死、病瘟、善恶(图二,4)。

5.多闻天王像  石刻为长方形,高1.35米,宽0.87米,其中像高1.23米,宽0.78米。嵌于大雄宝殿北墙壁外中龛内。头戴宝冠,双目圆睁,身披黄金铠甲,右手执幢幡,左手托口吐宝珠的鼬鼠,以如意坐坐于伏地雄狮身上。狮子为绿色鬃毛,回首张口。圆形头光身光。左右上角分别饰日、月,正中刻“大清康熙四十三年九月立”。覆莲座前有聚宝盆,左右分别为法轮、火焰珠。法轮外侧刻蒙汉文字“石匠李天明”,火焰珠外侧刻竖铭“西域僧苏朱儿朝落至虔造”,外框刻蒙文。多闻天王亦为黄财神,为密宗财神,北方保护神,掌管财宝富贵、护持佛法(图二,5)。

6.高僧像  通高0.76米,宽0.42米。嵌于多闻天王左侧。为一藏传佛教僧人形象,圆形头光身光,身披袈裟,双手抚阅经文,坐于莲花座上。座下为如意海。上方为五彩云朵分托日月。僧人左侧竖刻中文铭记“康熙四十四年五月吉旦”,经书上横刻中文铭记“苏朱儿朝落至虔心造”(图二,6)。

7.金刚手菩萨像  像通高0.53米,宽0.34米,莲花座高0.22米,宽0.64米。嵌于天王殿殿门外左侧。一面二臂三目,身黑蓝色,头戴五骷髅冠,发赤竖立上扬,须眉似火,三目圆睁,獠牙外露,卷舌,耳挂圆环。右手持金刚杵上举,左手持金刚钩绳置于胸前。以蛇饰及骨饰为庄严,蓝缎与虎皮为裙,双腿右屈左伸,足踏人尸,立于莲花座上,在般若烈焰中安住。佛像下刻“大清国康熙四十三年季秋月立 西域僧苏朱儿朝落至发心虔造 石匠李天明”。金刚手菩萨是大势至菩萨的忿怒像,与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分别代表力量、慈悲、智慧。密宗以他为最初的起源(图二,7)。

二、无明确纪年的佛教石刻造像

在此次维修清理的佛教石刻中还有22块没有明确纪年,形制和雕刻技法风格有别于清代石刻。此类造像是被再次加工后利用,如部分石刻的上、下还保留有榫卯结构,有些石刻造像的头、脚等部位有不同程度的缺损,二次利用又重新进行了补刻,明显低于最初石刻表面。现依其所刻内容大致归纳为五类。

1.菩萨护法类  共8块。其中2块嵌于大雄宝殿殿门外左右下部,2块嵌于西墙壁外中龛地狱主像左右,2块嵌于吉祥天母左右,1块嵌于多闻天王右侧,1块嵌于天王殿殿门外右侧。背光均饰火焰纹。

大雄宝殿殿门外左下部明王造像,长方形边框,高0.88米,宽0.6米。像高0.81米,宽0.47米。四面八臂,手执法器可辨有铃、剑、金刚环,赤足踩于两朵覆莲上(图三,1)。大雄宝殿殿门外右下部明王造像,长方形边框,高0.91米,宽0.59米。像高0.75米,宽0.46米。一面八臂,头发直立,前面双手交叉置于前胸(图三,2)。地狱主左侧造像,通高0.7米,宽0.41米。一面四臂,赤发上翘,手持法器为金刚杵、铃、棒等,赤足踩于两朵覆莲上(图三,3)。地狱主右侧造像,通高0.71米,宽0.43米。一面两臂,右手执幡,左手握金刚杵,赤足(图三,4)。吉祥天母左侧造像,通高0.83米,宽0.44米。一面四臂,左侧后手握日,右侧前手执金刚杵,赤足踩于两朵仰莲上(图三,5)。吉祥天母右侧造像,通高0.79米,宽0.44米。一面六臂,右侧两手分持金刚杵和短刀,赤足踩于两朵覆莲上(图三,6)。多闻天王右侧造像,通高0.74米,宽0.43米。应为不动明王,佛教密宗八大明王首座。现童子像,其头顶上有七髻,左手执索、右手举剑,坐盘石座(图三,7)。天王殿殿门外右侧造像,像通高0.73米,宽0.34米,莲花座高0.22米,宽0.63米。一面六臂,手中所执法器有刀、弓箭、金刚铃、降魔杵、绳索等,赤足踏于覆莲之上(图三,8)。

2.飞天供养类  共4块。均嵌于大雄宝殿北面外墙上。头后部均有圆形背光。右一刻两位飞天共托宝盒,造型优雅,可称财供养。通高0.77米,宽0.49米(图四,1)。右二刻三者,其一作吹笛状,余作执槌击腰鼓状,均坐于仰莲之上,形象生动。通高0.87米,宽0.52米(图四,2)。右三刻三位飞天,其一手执鼓槌敲击大鼓,余作抚弹琵琶状。通高0.81米,宽0.47米(图四,3)。右四两位飞天,位前者作吹奏状,后者作弹拨竖琴状。通高0.93米,宽0.44米(图四,4)。4块石刻造像均属于布施供养类内容,推测原应为一组整体。

3.千佛像  共2块。分别嵌于大雄宝殿东、西外墙南侧。佛像结趺跏于仰莲之上,有背光。每层三、二间隔式刻法。西外墙南侧一块上存十八尊佛像,通高0.58米,宽0.31米(图五,1),另一块上存二十一尊佛像,通高0.61米,宽0.36米(图五,2)。

4.力士类  共4块。嵌于大雄宝殿西、北及东面外墙上。均两两一组,面目狰狞、赤足,威猛恐怖。西墙左一造像内一者头长牛角,嘴吐烈火,另者肩扛长刃宝剑,颈挂骷髅头(图六,1)。北墙右一造像中一者手握大旗,挥臂指引,另者手握钢刀,听从命令(图六,2)。北墙左一造像一人嘴嚼食物,手臂上扬,一人口吞青蛙,手握佩剑(图六,3)。东墙右一造像,一者双手执钢鞭,另者双手握拳于身前(图六,4)。造型粗犷,内容简明、古拙。通高约0.88米,宽0.5米。

5.日常用具类,共4块。嵌于大雄宝殿北面外墙上。右一刻有经卷柜、蒲扇及宝瓶、锤子等(图七,1)。右二刻有剪刀、皮囊、皮夹、葫芦等(图七,2)。右三刻有皮囊、葫芦、柴刀、马镫等(图七,3)。右四上刻有马鞭、禅杖、串珠、袈裟等(图七,4)。这些石刻应为一组大型造像的一部分,其中一块带有蒲扇和锤子等图案的石刻(图七,1)嵌入墙体时明显被倒置,推测应被裁切后二次利用嵌于墙内。通高均在0.730.82米间,宽约0.45米。

三、相关讨论

1.具有明确年代的石刻造像分析

从具有明确年代的石刻造像中总结分析,这些石刻绝大多数为清代所造,如下刻藏蒙或汉蒙铭文的佛像,即大黑天、吉祥天母、吉祥怙主、地狱主等为密法修行之本尊及护法神。在藏传佛教寺院中,多被供奉于殿堂内二层或是后殿中是普遍现象,未见有置于大殿外墙龛内的情况。所以笔者推测,此类造像应该经过拆卸、搬运后才安置于现有位置。另一些具有明确年代的石刻,刻制时间明显为后人补刻在佛像的头顶或是经书之上,如多闻天王像、高僧像等(见图二,5;图二,6)。如果作为宗教寺院供奉或使用的造像,这明显是不允许出现的,也是不可能出现的,所以题记极有可能为后人补刻,与造像不同期。

2. 无纪年造像分析

另外还有一些没有明确纪年的石刻,与这些清代石刻在造像风格上有着明显的差异,整体更加古朴厚实,线条粗犷、硬朗,从造像雕刻的时代特征分析更接近于金元时期。20042005年间,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现佑顺寺北侧,主持发掘清理过一处大型高台建筑,整体为砖包砌,内为夯土。整个台基南北长11.5、东西宽11米,推测为辽代塔基,毁弃于元代以后[2],并在墙壁中发现了许多诸如石质栏板、栏杆、柱头等构件及残缺的石刻佛像。佑顺寺发现的清以前的石刻造像与其在材质和雕刻工艺等方面均有极大的相似之处。根据原址附近的考古发现及石刻造像的特征和材质,可以推断佑顺寺出现的此类石刻应属于辽金元时期造像。

另外,根据当时主持维修佑顺寺工作的朝阳博物馆张云峰介绍,在维修东、西配殿等建筑时,发现许多梁、柱等木构件上原有榫卯结构,后又重新加工利用,在大雄宝殿前檐二角柱于础石之上垫置了一块辽金时代石构件,且在各殿基础中均可见到诸如柱础石、金元时期的石经幢等残件。故而可以推测,佑顺寺在选址兴建时可能是借助了原有大型佛教建筑,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直接利用前代遗留下的木质、石质残件进行建造,也就是说在金元时代现佑顺寺的位置应有一所规模较大的寺院。

3.佑须寺为旧址再建

朝阳为三燕都城,一直以来是北方经济贸易重地,吸纳和包容了多种宗教思想,在东北乃至东北亚地区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前燕慕容皝时期修建了龙翔佛寺,佛教开始传入朝阳地区,自此之后,朝阳地区塔寺便兴盛不衰,如北魏时期的思燕佛图(木构,火毁);隋唐时期,朝阳地区的佛教开始兴起,隋文帝敕建宝安寺(今北塔)舍利塔并供奉佛骨舍利;辽金时期,朝阳地区的佛教发展达到鼎盛,政府主持在朝阳地区修建佛塔15座,如辽代的延昌寺塔(今北塔)、南塔、东塔(现已坍毁)等。另据相关文献及石刻资料可知,辽时兴中府有灵感寺、延昌寺、祥峦院、三学寺等,金时有通法寺、玉泉寺、妙寂院、净修院等。元末明初战乱频繁,朝阳境内人口大量外徙,城市毁坏,田园荒芜,掌控此地的蒙古兀良哈部又不善农业,致使一段时间内,朝阳地区的经济文化发展出现了停滞甚至倒退,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佛教建筑更是衰败颓废。这种情况直至清代康熙年间也没有改善,《塔子沟纪略》[3]曾记载当时朝阳的荒凉景象:“荆榛满地,虎狼群游”。但由于朝阳地区自五胡十六国时期即为东北佛教圣地,也是东北与关内往来的战略要地,所以在此修建寺院不仅带有浓厚的宗教性质,更具鲜明的政治色彩。所以清政府倚借旧寺重新建造佑顺寺,用以减少财政支出是非常可能的。

在东北地区,佑顺寺这样等级的皇家寺院存在旧寺翻盖重建的现象并不少见。笔者经过对周边地区相关元代寺庙资料的调查发现,元代的寺庙设置存在有在一地以一座较大的寺院为中心,周边附之以许多小型庙宇的特征,例如义县的奉国寺[4]、兴城的菊花岛海云寺[5,6]等,均有地产碑为证。也存在着像义县大奉国寺是直接由金时的咸熙寺更名而来一类的情况[7]。也就是说佑顺寺可能是基于金元时代寺庙的基础上翻盖重建的,也可能是直接由元代某大型寺院直接更名而来,只是作为皇家寺院在再建时略作翻修和装饰。于是,笔者根据这两种推测对金元时代的朝阳地区的大型寺庙进行了查询,发现《大元懿州路兴中州大通法寺上下院地产碑》中记载,当时的兴中州(今朝阳)城内有一座大型寺庙——大通法寺,地产较多,分为上下两院。文献中的这座大通法寺是否就是金代通法寺的延续,名称未做更改,或为更早时期的相关遗存,这座寺庙与佑顺寺是否存在传承的关系,还需新的考古资料加以进一步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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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佟强,曾稚.辽宁朝阳佑顺寺大雄宝殿保护探析[M].文物建筑,2012(00).

2] 田立坤,白宝玉.辽宁朝阳老城区北大街考古发掘取得重大进展[N].中国文物报,2006.

3]哈达清格.朝阳旧方志(塔子沟纪略:卷十一)[M].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07.

4]王晶辰.辽宁碑志(义县大奉国寺庄田记碑)[M].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200258.

5]王晶辰.辽宁碑志(兴城菊花岛海云寺舍利塔碑)[M].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200236.

6]王晶辰.辽宁碑志(兴城翠峰寺地产记残碑)[M].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200249.

[7] 王晶辰.辽宁碑志(义县重修大奉国寺碑)[M].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200249.

  (作者单位:朝阳市文物考古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