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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朝阳:抹不去的思念(一)

发布时间:2017-05-19    阅读:1101

  文章来自某微信群。由于版权 原因,图片不能上传,请阅读者原谅。这里感谢原文作者魏德广老师。因您的资料太珍贵了,我们愿意叫朝阳人民分享。

 

   热河地区时有句民谚:金赤峰,银朝阳。这说明朝阳是个好地方!

   朝阳是一座古老的城市,我们一直在关注,生育我们养育我们的家乡朝阳。前年闷热的夏季,我们精心搜集了许多朝阳的老照片,以拼凑起朝阳久远的岁月。沿着时间的河流上溯 ,在许多泛黄的老照片里看到了朝阳的昨天,惹起阵阵乡愁。

  朝阳有许多散落在民间的老照片。由于不识庐山真面目,一时还在四处飘零。明明是朝阳的老照片,无法解读,也等于没有发现。现在呈现在读者面前的这些照片经学者精心解读,使原本尘封的老照片变得鲜活生动起来。

  黄帝时代以鸡为凤。岁逢丁酉,鸡年伊始,凤鸣朝阳。在新的一年开始的时候,我们相信这一份礼物会引起大家广泛的兴趣。让我们在新的一年并肩携手,为建设美丽朝阳奋斗!

   图1:民国时朝阳县城设立粥锅放粥。解放前朝阳就有开粥锅的说法。开粥锅一般是在腊月,天寒地冻,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死俩仨”,饥 寒交迫无处避寒,饿死人是常有的事。但是在1930年(民国十九年 ),这一年“辽宁西部发生一次特大暴雨和罕见的洪水。长六七百里,宽二三百里,一片汪洋,尽成泽围,绝粮逾旬。无法施救。淹毙3568人,难民达到45万。朝阳地区于84日大雨如注,接连数日。朝阳城区段推 算流量6780立方米每秒洪峰。朝阳县中山营子、榆树林、 哨口、孟克章京、三岔口倒塌3946间,受灾户 1214户,冲毁土地783亩,死2人,伤2人。朝阳县城被水包围,城内738户无家可归,倒塌房屋2181间,于是在佑顺寺设立粥场,前来领粥的灾民日达到一千五百多人。”(据《朝阳市水利志》1985年版)粥棚设在佑顺寺墙外的西边,搭的人字架简易席棚和棚厦,以遮蔽风雨。覆在棚上的炕席面朝里,都用大弯针穿上粗麻绳仔细地缝缀在脚手杆子上,以防被风掀翻。席棚里设大灶,安大铁锅以为熬粥之用。每日需 要粮食约四百多斤。在众多的等候领粥的灾民们,大都戴着篾担头(一种高粱篾编的尖顶草帽),拄着木棍,还有的扯起布单以遮阳。仔细看看:有位母 亲领着穿开裆裤的孩子,焦急地瞅着粥棚,辘辘的饥肠不时咕咕地叫,俗话说闲饥难忍,孩子饿了就嗷嗷叫。有位姐姐带着弟弟席地而坐,也在朝着粥棚张望。有位妇道人有孕在身,也在焦急地等待。一位老者瘦得眼窝深陷,双手拄着木棍,叉腿而立。一位母亲抱着婴儿嗷嗷待哺;在尽西边以为妇人歪斜地坐在地上,身子转过来,双手拄地,看来早已经气力不加,身边的红柳条筐盖着布。一位小女孩拄着棍子,正在和 她说话。小女孩身旁的一位梳短发的女孩子,衣服上打着差色补丁……一个小男孩,光着脚丫子,盘腿席地而坐,头也歪向粥棚,他的身后一个男孩光着膀子,精瘦精瘦露出胸脯上一根根肋条。在众人中间支了一个桌子,还放了一个戏匣子。想必是让人们听听戏曲,以抚慰焦躁不安的心情。这是一幅令 人伤感的饥民图,这是洪水过后的不尽的辛酸。


    图2:三十年代初朝阳南大街。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虎标万金油等上海药品和老笃眼药、大学眼药等日本药品,大做街头广告。在朝阳南大街福寿胡同口就有醒目的老笃眼药几个大字和仁丹的图像广告。  还要说说的是,当年日本仁丹的广告在朝阳街头比比皆是。凡是活胡同的胡同口就有日本的仁丹大字广告,是那种傻蓝色的底子,白色的框和粗体 字,成为日军侵略中国时的路标。这种仁丹广告有两种,一种是大字块的“仁丹”。另一种是画着人像的。一幅呆板旧式军人的半身像,头上戴着一顶拱桥式的帽子,胸前写着“仁丹”二字。其中的隐秘在旧军人的两撇胡子上。日军侵华就用仁丹胡子作为路标,两撇胡 子若是上翘,就是此路通行无阻。如果胡子左角微微下垂,则左转弯不通,应该向右转,反之亦然。如果胡子两角都下垂,则此路不通。福寿胡同是朝阳当时有名的窑姐集中的地方。那一带临街的房屋间量都很小,比正常房子的间量小三分之一。人们也管这里窑子胡同。福寿胡同路南把头的那一家,房子上砌着高高的女儿墙。胡同路北的墙脚处,放着一扇石磨。打在这往北有白色女儿墙门脸的就是朝阳南酱园。南酱园前店后场,一个大院子里一排排腌咸菜、晒大酱的大缸,全都盖着酱蓬篓。这 里也就是现在老武头香油创始人——武昌的家。朝阳有一个南酱园,还有一个北酱园。北酱园在北大街靠近北牌楼的路东。这里是朝阳比较繁华的商业商业街,街两侧修了阳 沟。临街的门市房有的是瓦房,有的是捶顶的平房。夏天支出来的三三两两白布凉棚。有着白衣的女子正在一家商铺门前买东西。朝阳最早的电话局就在这条街上。画面上比 较醒目的黑色的电话线杆子,电话线就是就是从电话局扯出来的。电话线杆子是用沥青浸过的,上端是一个平的圆铁盖。临街路东,是挨肩的一座座捶顶的平房,远处高出一 截的瓦房,墙上画着盘肠和方盛,是一座二层的中式小楼,二楼有木雕的栏杆,这是一家老式照相馆所在。从这里往北地势渐渐变高,故房屋愈显得错错落落,参差有序。朝 阳南大街的尽北头是耸立的佑顺寺大殿,寺里耸立着两根石头的旗杆,很是醒目。佑顺寺前面是条横街。那时的朝阳城的交通以四轮马车为主。主要是用来人们上火车站,有 钱的人家跑跑短途,摆摆阔。一辆四轮大马车停靠在路边在等候客人,车夫侧歪在前座上。路的西侧有一白衣女子跟在一个男人后边走着。马车前面有戴着篾担头的老者,骑着毛驴往北走。一阵苍老“唐玛丽的…雪花膏……”的吆喝声从深深的胡同里曲曲折折地传出来……,接着是“卟卟楞楞”串鼓声……


    图4:30年代朝阳城全景这是一张三十年代朝阳城的全景,照片应该 是从扣北的小路上朝着凤凰山南边的阎王鼻子(远处的平头山顶)方向拍摄的。照片的主体是靠近今天北门外及水源地的稻田,以及北塔和南塔之间的朝阳老城。注意:北塔和南塔之间的高大建筑是佑顺寺。小时候我听老人讲说,一些朝鲜族人在朝阳城北一带种过水稻。还说,他们爱吃狗肉。在他们当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是说朝鲜族人爱吃狗肉,锅里滚开以后,那香味把神仙馋得都 站不稳了。朝鲜族认为吃狗肉可以清热解毒,吃狗肉最好在夏天,因为天热出汗消耗体力,吃狗肉能补充更多的营养。人们都说朝鲜族人不怕凉,或者说习惯于水田劳作,也许和吃狗肉有关。扣北的稻田是从北树林子开的灌渠,引大凌河水入稻田,这种稻子俗称浑水稻 ,碾出的大米粒上有一道红线,这就是浑水稻与清水稻的区别。夏初时节,蓝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远处凤凰山拥围着朝阳城,北塔与南塔像忠诚 的卫士一样守卫着朝阳城。朝阳城大多是滚水脊的石灰捶顶房,显得十分平和宁静。近处绿树人家边上,一畦畦稻田灌足了水,像一方方明镜,有的水稻刚插上秧,田埂上还有人正在太阳下辛勤地劳作。


      图5:30年代朝阳南塔。这张照片应该是从南塔子街看南塔。时间应该是朝阳还没有沦陷。南塔从下往上数的第三层还没有垮塌。初夏季节临街的买卖都支起了白布凉棚,这是一种用细脚手杆支起十字木杆,木杆撑开大白布伞的四角,然后将脚手杆子栽在地上挖出的桩子坑,用几块石头、砖头一挤就牢帮了,最左边的凉棚下,一位汉子正叉着腰,也许刚刚忙活了一阵,喘一口气。边上的拴马桩一位戴篾担头(一种用高粱篾编的草帽)的农夫正坐在长板凳上,摆着挑筐卖东西。左手的两个凉棚都斜支着,靠着一 个高大的大马架子,这正是卖肉的肉杠,卖肉的将一扇扇猪肉用肉钩子挂在肉杠上,一个肉杠要挂三四片肉,地方小了也使把不开。中间一位梳着疙瘩鬏的小脚妇道人正骑着毛驴迎面走来,后边是掌鞭的穿着夹袄敞着怀的汉子。一位斯文的人身着长衫戴草帽,左手拎包果子之类的东西正往回走,没准刚刚从福香村买了一包绿豆糕。打着巴牛子的北墙根下放着几个挑筐,凉棚下有人正猫腰在摆弄青 菜。一些菜叶洒落的地上。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吆喝声、嘈杂声、蝈蝈叫声、塔燕的呢喃声正裹着香油馃子的油烟四散开来……


  图6:从护城河外看南塔。这是一张比较早的朝阳老照片,是从护城河拐角处拍摄的南塔。这个位置应该是今天双塔医院的十字路口,靠近双塔区文化馆楼下的地界。原来是肖家村村口,已经是城外。从这里往肖家村走要上一 个小漫坡,肖家村外从现在的民政局后身过来是一条大水沟。肖家村地势比较高。我家曾经在肖家村住过一段时间,那时肖家村西头还有一座小庙。朝阳城的护城河从南门说起 ,是从龙安桥(现在的胜利桥)拐过来,经过现在的双塔医院门前的街道(这里原本是护城河的河道),再从这里拐了一个直角弯向北,到新华门(日伪时期称康德门)。过新华门北边护城河一直是一条深深的大沟,在西塘子胡同后身在拐向西,直到剧院后身的大坑。 照片上人家前面的厚厚的土墙,就是朝阳的老城墙。这一段老城墙解放以后就逐渐颓废,在1958年时已经变成了土岗,护城河的壕沟也逐渐淤平。但是淤平的土岗外,依旧地势 低洼,雨后常常存水。在照片中还可以看到作为鹿砦的铁丝网。如此推断这张照片拍摄于朝阳解放前后。如果从那时算起,这张照片已经有六十七年了。朝阳半个多世纪的变化 ,可以说是天翻地覆。解放以后,这段土城墙后面一度是朝阳的南煤场,直到八十年代初。这段土城墙的对面的高台上兴建了南街小学。


  图7:朝阳南门龙安桥。朝阳龙安桥原址也就是后来建设的胜利桥所在。桥的南面立有碑碣镌刻着:龙安桥。据民国十九年《朝阳县志》卷九桥梁中“南 门外龙安桥”条:县之南门外本系干河,惟夏秋间雨水过多,则西北一带田亩沟洫间涨溢之水悉汇于此,东入大凌河。以故南门外之要路恒多沮洳难行。初冬结冰与开春解冻之时往来车马每苦迟滞且多受损失,行人苦之历有年,所而无可如何。清光绪季年,佑顺寺达喇 嘛潘成独力布施修木桥一座,费数百金,行人便之。乃不数年,被水冲毁。该喇嘛心善弥坚,又独立布施数千金修石桥一座,径五丈八尺,宽一丈三尺,连同桥南北所铺石条共长十二丈八尺。桥之南立有碑碣镌名龙安桥,志其缘起二十余年来屡次冲毁屡次补修所费甚不 赀,皆该喇嘛独立任之,且在县政府呈文立案,永远归潘氏负责修葺之责云。龙安桥下的流水是从西南方向的榆林沟过来的,这条季节河从南门外折向东流入大凌河。这条沟是 荒郊野外,叫喇嘛坟沟,曾是处决人犯的地方。是用大车拉着人犯,出南门到这里。过去老朝阳有句话:拉某某出南门,就是一句骂人的狠话。1957年4月1日,朝阳县筑路队, 拆除已经破损的旧石条,基础打木桩一百一十六根,重建桥长23.45米,净宽六米,三孔,重力U型墩石台木面桥,同年9月1日竣工,更名为胜利桥。